身穿蓑衣,忙着驾舟前进,只管阴云如墨,洪流澎湃,江风过处,骇浪如山,仗着船身宽大,船夫都是久惯江湖的水乡健儿,偶一颠簸,也就渡过。 剧孟隔窗外望,开头还能够略辨北岸一些雨中烟树;等和王孟谈过一阵,再看窗外,已是江天辽阔,一望空濛,江波渺渺,涛声浩浩,除船头前激射起来的浪花而外,什么也看不见?问知这场水灾甚重,丧失的人命财物,不知多少。心中难过,便对王孟道:“王兄与吴王有交,又是淮南王的上宾,如能劝说二王输财救灾,岂非盛举?” 王孟笑道:“剧兄真个重视这些王侯了。他们只知夺利争权,席丰履厚,心目中那会想到这些灾民。吴王虽喜收买人心,也都为了将来的打算,所行也都是些小惠,真要叫他把多年聚敛的财货拿出救灾,决办不到;就能听我的话,为数不多,济得甚事。淮南王贪财好货,又是初见,更难讲话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