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,只拄着拐杖站在院中,脸色灰败。 「晚音,柳蘅的事,是竺家错信了人。」 我请她坐。 她没有坐,嗓子哑得厉害: 「可承钧心里有你,他只是念着救命恩,才一时糊涂。」 一时。 这两个字落在耳朵里,轻得像灰。 柳蘅进府三个月,他替她出头七次。 她说怕黑,便把我院里的琉璃灯搬去她房中。 她说想听边关旧事,他便把原本答应陪我祭母的日子挪给她。 她说亡兄忌日将近,想要好布祭兄,便有了那匹云锦。 每一回,都能用一时糊涂盖过去。 我让丫鬟端来热茶。 竺老夫人看着我,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恳求。 「婚事能不能先不退?」 我端茶的手很稳。 「不能。」 她闭了闭眼。 「竺家会还银子。」 「该还。」 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