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被冻裂的脆响,钻进他单薄的外套里。他猛地睁开眼,右眼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,像是蒙着一层砂纸。 眼前不是黑松林,也不是破庙。 是一片荒地。 焦黑的土地龟裂着,像老人手背的皱纹,缝隙里嵌着未燃尽的木炭,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光。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,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浑浊的黄,像被大火烧过的宣纸。 他动了动手指,掌心黏着一层黑灰,搓开后露出泛红的皮肉——是握着归墟镜时被烫的痕迹。可镜子呢? 夜北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 地上散落着些零碎的物件:半截烧焦的冲锋衣袖子(是尘凌的)、一把断成两截的短刃(沙娜的)、一个被烧熔的金属罐底(江然的)……唯独没有归墟镜的碎片,也没有青黑色的火焰,甚至连那轮诡异的血月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仿佛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,只是一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