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派出所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 刚往前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,陆泽言追了上来。 “听夏。”他挡在我面前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可那毕竟是长辈,你怎么能报警呢?” 我抬眼看向他:“不然站在原地任你们泼脏水、任我妈当众撒泼?” 他顿了一下,盯着我看了很久。 在他的印象里,我永远是温驯安静的模样,把他的话都放在心上,受了委屈也只肯自己憋着,更别说报警、跟父母硬碰硬。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现在怎么变得这么……浑身是刺。” 我冷笑一声,懒得跟他争辩,绕过他就要走。 从前我肯收敛脾气处处迁就,是真心把他当成往后的依靠。 可如今我知道,谁也靠不住,我只能靠自己。 浑身是刺也好,不近人情也罢,总好过站在原地任人揉搓、平白受委屈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