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人挂在窗台上。她喘了口气,蹬着墙面使劲,整个人翻了进去。 脚落地的时候踩到一只布鞋,差点崴了脚。 她站稳了,四下打量。 屋里收拾得干净。床铺得整齐,桌上的线轴码得一排。绷架立在窗前,上面绷着一块浅蓝色的劳动布,绣了一半的梅花——那是给哪个军嫂做的单子。 徐婉秋没管绷架。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床尾的一个柳条笸箩上。 针线笸箩,盖着一块碎花布。 她蹲下去,掀开碎花布。 笸箩里分了好几层。最上面是各色丝线,卷得整齐齐;底下压着几块裁好的布料,还有一沓绣花样子的纸稿。 徐婉秋往底下翻。 手指碰到一块滑溜的料子。她捏住边角抽出来,展开一看—— 白色真丝底子,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。花瓣层叠叠,从深粉到浅粉渐次铺开,花心处缀着鹅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