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扑进屋里来。 秦定邦在窗前站了会儿。路边的梧桐新叶已经展开,上海一进四月,到底比三月更有春天的样子。 会计刚把账本送给他看了,要不叫打仗,盈利情况会远比现在好得多。他在脑中理了理,今天要办的事,他都处理完了,那些处理不了的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有结果的。他随手拿起放在唱机旁边的唱片,看了看,又放下。 “三少爷——”张直敲门。 “三哥,我!”张直话没说完,詹四知就挤进了屋,“三哥,我找你有个事。”每次来,詹四知差不多都是这句开场白。 “嗯,你说吧。”秦定邦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三哥,我记得你有一本公共租界的地图册,叫……”詹四知说着,从兜里掏出了张小纸条,照着念道,“叫《上海市行号路图录》,是不?” “嗯。” “三哥能借我不?”詹四知面露期待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