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上。楼下客厅的挂钟敲过十一点,整座宅子沉得像一只睡着的老猫。我正打算重新闭上眼,门把却传来一声极轻的转动。 门没锁。她推开门,侧身挤进来,又反手把门合上,背靠门板,在黑暗里站了两秒,等眼睛适应了光线,才朝床边走过来。 我仰躺着,没有动,看着她走近。 她今晚穿着那件墨绿色旗袍。领口盘扣松了两颗,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脖颈,锁骨底下那片皮肤被月光照得像沾了霜。裙摆开衩一路延伸到腿根,她每迈一步,昏暗里就闪过一截白花花的大腿。她走到床边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我。她垂着眼,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,过了好一会儿,用一种像在怕被谁听见似的、软软的气声说: “主人睡了吗?” “睡了。”我说。 “睡了还会答话?” “被你吵醒了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