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。他很确定。幻觉是模糊的、飘忽的,像雾里看花。但那个声音是清晰的,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轻轻叩了一下,节奏精准,频率恒定。 咚。咚。咚。 和心跳不一样。心跳是他自己的,沉稳,钝重,带着活人的温度。而这个声音是冷的,像金属敲击金属,像β-莫格拉母星上那些巨大机械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共振。 他正在给一艘渔船换螺旋桨。扳手卡在螺母上,他拧了一下,没拧动。汗水顺着鬓角滑进领口。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。 咚。 扳手从手里滑出去,砸在甲板上,哐当一声。船主老陈探过头来:“小南?手滑了?“ “没事。“南庄弯腰捡起扳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 不是没事。他听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。坐在...